尼瓦文化薈萃的秋季慶典——因陀羅節(Indra Jatra)

活女神庫瑪莉巡行是因陀羅節最為人所知的節慶焦點。

活女神庫瑪莉(Kumari)端坐於大型木製壇車(Rath)上,在群眾協力拉牽之下,巡行於市街。在庫瑪莉一年十餘次的外出巡訪中,這是天數最多、路線最長的一個。然而,這可不是因陀羅節唯一的看點,長達8天的節慶其實還包括了禮敬神祇、神像展示、傳統舞蹈表演、祭祀法會、追悼逝者……,是個多元且富含文化特色的大型節慶。

顧名思義,這是個與因陀羅神相關的節日。傳說,因陀羅的母親Daagin需要夜花(Nyctanthes arbor-tristis)以完成祭祀,因陀羅於是自天界下凡來到盛產夜花的加德滿都。不料,居民們將正在摘花的祂逮了個現行,並五花大綁於街頭示眾。

Daagin等不到兒子回家,焦急地前往加德滿都尋人。這時人們才知道被他們綁著的竟是神明!擔心被神明責罰的人們立刻將因陀羅鬆綁,並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遊行,其間還伴隨著盛宴、歌舞,因陀羅與其母親感受到了人們的歡迎與敬意,不但不追究他們的過錯,在返回天界之前,Daagin還承諾居民會在即將到來的乾季賜予足夠的水氣,利於作物收成(所以因陀羅節之後就進入晨霧的季節);祂同時也答應帶走亡者的靈魂,不讓他們迷失、遊蕩。

於是,打從10世紀開始,加德滿都就有著因陀羅節的傳統;在18世紀中才加入了庫瑪莉巡行(Kumari Jatra),漸成我們所見的今貌。因此,相較於目前習稱的「Indra Jatra」,我個人偏好尼瓦族人的稱呼「Yenya」,「Yen」是加德滿都舊稱、「Ya」是節慶,「Yenya」就是「加德滿都的節慶」。

因陀羅是主掌雷雨的天神。
By 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節慶於每年Bhadra月(約為公曆8月中~9月中)新月後第12天正式展開,直到滿月後第4日結束。以下簡介節慶的重要儀式與內容:

■ Day 1:立柱(Yosin Thanegu)與環城悼念逝者(Upaaku Wanegu)

Bhadra月新月後的第12天一早,人們群集於加德滿都杜兒巴廣場的哈努曼門(Hanuman Dhoka)前,在祭司進行祈禱儀式後,人們合力拉動繫於木柱頂端的繩索、順勢將約15公尺高的木柱立起。隨著木柱立起,象徵著因陀羅已來到加德滿都谷地,因陀羅節也正式展開。

黃昏時,過去一年有親人過世的家庭派出成員悼念逝者,他們依循古老的環城路線行進,沿途唱頌聖歌、為神廟供奉酥油燈。這條路線繞行了古時的12座城門,全程需3.5~4小時。

象徵因陀羅的木柱立起之後,節慶正式展開。
By Kamal Ratna Tuladhar – Own work, CC BY-SA 3.0


■ Day 3:庫瑪莉巡行(Kumari Jatra)

Bhadra月新月後的第14天、也就是滿月前夕,尼泊爾月曆上寫著「Indra Jatra」的就是這一天。

下午,尼泊爾政府官員、各國使節依序抵達Gaddi Baithak(杜兒巴廣場上洋溢歐風的那棟白色建築)觀禮。在軍隊奏樂、鳴槍之後,人們拉動壇車,氣氛為之沸騰。這一天的巡行稱為「Kwaneya」,壇車由杜兒巴廣場往南繞行下城區。

尼泊爾政府官員與各國使節於Gaddi Baithak觀禮。


■ Day 4:庫瑪莉巡行上城區(Thaneya)

月圓日的下午,壇車將巡行上城區,也就是杜兒巴廣場往北。

■ Day 8:庫瑪莉巡行與放倒因陀羅木柱

月圓後的第4天,壇車再次出行。不同於前兩次的是,這天拉牽壇車的全是女性,在北行至Kilaga之後返回杜兒巴廣場,庫瑪莉再為國家元首點上蒂卡,象徵著女神授與其在未來一年統治國家的權力。此後,在良辰吉時,人們放倒因陀羅木柱,代表因陀羅神離開加德滿都、返回天界,也為整個節慶劃下句點。

庫瑪莉乘著壇車巡行市街。


除了上述儀式,還有更多文化活動在整個節慶期間進行著。

◆ 因陀羅神展示

在加德滿都谷地各處都有因陀羅神的展示,也許是在搭建的平台上展示著因陀羅神像,也或者只是在村鎮的廣場上立起一塊木頭,但其共同的特色是都綁上了繩子,呼應著因陀羅採花被捕的傳說。在眾多因陀羅神展示中,最知名的是Maru Tole(杜兒巴廣場西南角的街口)的那一尊,因為這裡就是祂在傳說中被人們抓捕的現場。

Maru Tole的因陀羅神像。
By Uray1130 – Own work, CC BY-SA 3.0

◆ 拜拉弗(Bhairav)神展示

谷地裡許多的拜拉弗神廟在此節慶期間公開展示拜拉弗頭像。最知名的,首推杜兒巴廣場上的白色拜拉弗(Swet Bhairav),木格窗只在此節慶期間移除,人們總在此時前來禮敬白色拜拉弗,並爭相取用預先注入酒槽、從神像中口流出的酒。

白色拜拉弗(Swet Bhairav)

另一個知名的天空拜拉弗(Akash Bhairav)在不遠處的因陀羅廣場,節慶期間,神廟前搭建起平台,原本供奉於神廟內的拜拉弗頭像於此公開展示。

天空拜拉弗(Akash Bhairav)

◆ 毗濕奴十化身(Dasavatar)展演

節慶期間,每晚於杜兒巴廣場的特雷洛基亞.墨翰.納拉揚(Trailokya Mohan Narayan)神廟前的平台上,公開展演毗濕奴十個化身。

◆ 各種尼瓦傳統舞蹈展演

節慶期間,可以看見多種尼瓦傳統舞蹈,其共同特色是舞者戴著面具、分別扮演不同的神祇或惡魔,諸如:

.Majipa Lakhey

戴著紅色面具、有著紅色蓬鬆頭髮的惡魔。

Majipa Lakhey

.Pulu Kisi

因陀羅神的坐騎——白象「愛羅婆多(airavata)」穿行於市街尋找其主人。

Pulu Kisi

.Sawa Bhakku

由著藍衣、戴藍色面具的Bhairav,與兩名著紅衣、戴紅色面具的侍從所組成。

Sawa Bhakku



秋季的因陀羅節為加德滿都帶來了熱鬧的節慶氣息,而豐厚多元的尼瓦文化更是引人入勝的節慶焦點。


※延伸閱讀

活女神庫瑪莉(Kumari):關於那些傳聞、誤解與爭議

2022.5.21「旅行快門」Podcast訪談《尼泊爾活女神庫瑪麗》

因陀羅節(Indra Jatra)現場筆記

因陀羅節(Indra Jatra)與庫瑪莉(Kumari)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