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違34年的黑衣遊行 喀什米爾穆哈蘭姆(Muharram)追悼儀式

離開喀什米爾前一天的傍晚時分,行經這個掛有黑色橫幅的什葉派聚落。

正在整理這次回印的照片,在我返台前一天,特別再和先生騎車進市區,在達爾湖(Dal Lake)附近遊逛一圈。沿途,馬路中央分隔島上、高架橋邊、住宅外牆,都高掛著黑色旗幟或橫幅。詢問之下,這個「期間限定」的景致,與什葉派的傳統有關。

喀什米爾居民的宗教信仰以伊斯蘭為主,其中有將近75~80%為遜尼派(Sunni),而20~25%為什葉派(Shia)。

遜尼派與什葉派為伊斯蘭教的兩大教派,兩派的分岐源自先知穆罕默德的繼承爭議。當時,穆罕默德的岳父阿布.巴克爾被推舉為第一位哈里發(Khalifah,意指「繼承者」);另有一派則認為只有與穆聖擁有血源關係者才有資格帶領伊斯蘭,而穆聖的堂弟也是女婿阿里(Ali)即是最佳人選,甚至主張穆聖在世時已指定阿里為繼承者。

伊朗的Muharram追悼遊行。(By Payam Moein – Own work, CC BY-SA 4.0)

在(什葉派不承認的)三任哈里發相繼過世後,阿里接任哈里發成為阿拉伯世界的領導者,直到5年後被刺殺而亡,伊斯蘭世界的領導權之爭也更加白熱化,阿里的長子哈山(Hasan)被迫引退、次子侯賽因(Husayn)則與其擁護者被敵派率軍包圍並戰死於卡爾巴拉(Karbala,今伊拉克境內)。那天,是伊斯蘭曆穆哈蘭姆月(Muharram)的第十日,此後,什葉派穆斯林就在穆哈蘭姆月進行追悼紀念儀式,尤其是在這個月的第10日,他們穿著深色衣服、上街遊行,為了表達對候賽因遇難的悲憤,有些人哭泣哀號、有些人搥胸頓足,甚至有些人們持著刀械拍打背部、血流不止。在阿拉伯文中,「第十」為「Ashura」,因此也有些人特別將這一天稱為「阿舒拉日」。

有些人會以鍊刀拍打自己,以流血的方式紀念並追到阿里的遇難。(By Arijit1604 – Own work, CC BY-SA 4.0)

今年(2023年)7月24日,喀什米爾的什葉派進行Muharram紀念遊行,許多人們激動到落淚,因為這是睽違34年後他們再度走上街頭。1989年,當時喀什米爾居民陸續發起反抗印度統治的行動,為了避免群聚滋事,當局禁止Muharram遊行,一直到今年,人們終於又可以走上街頭、進行這個在他們的信仰當中相當重要的儀式,意義格外重大。

當然,如此大規模的集會遊行,也讓印度軍方在遊行所經之地都派人嚴加戒備,甚至還有天宣布休市,讓我也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半島電視台對於今年喀什米爾的Muharram遊行所做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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