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Jul

關於喀什米爾──媒體看不到的真實故事

民眾以擲石表達憤怒情緒
民眾以擲石表達憤怒情緒
民眾以擲石表達憤怒情緒
民眾以擲石表達憤怒情緒

我不知道台灣的媒體是否有報導,前陣子我所在的喀什米爾情勢非常緊張,軍警與民眾互相攻擊,印度政府為了控管,於是切斷了喀什米爾的網路與電信服務。

我很少公開寫喀什米爾的問題,但這回,我很想好好地把這幾年我所見所聞寫出來,好讓大家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沒有興趣的朋友可自動略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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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對喀什米爾有何印象?在我讀書的那個年代,有教到「中印巴三國未定界」,喀什米爾就大概位在這個區塊。在印巴分治時,將喀什米爾劃分為二,一半歸巴基斯坦,一半歸印度,而我所住的,是印控喀什米爾。

印控喀什米爾一直想要爭取獨立。

「你們喀什米爾人到底是怎樣,一天到晚找麻煩、搞分化,就不能乖乖當個印度人嗎?」

我這麼說好了,印控喀什米爾,就好像被印度領養的孩子。本來自己也活得好好的、快樂得很,有一天,他們跑來,就說這是他的孩子,孩子雖覺得莫名其妙,也只能接受。不管一開始我們對於新的養父母是否喜愛(因為那時的事情我不能確定也找不到見證者),但如果養父母真心疼愛,假以時日,孩子應該也會感覺得到。

問題是,你既然要領養我,就要好好待我,但我感覺不到你的關愛。同樣都是你養育的,別的孩子吃雞腿而我要啃骨頭,別的孩子小感冒時你悉心照顧而我重病時只能等著自己痊癒後你拍拍說「現在沒事了」,如果兄弟口角你不問是非先責備我,更別說動不動就是一頓毒打。我想離家自立,你硬是把我抓回來,然後在其他孩子面前說數落我的不是,說是我叛逆不受教,害得兄弟也討厭我。

許多喀什米爾人認為是印度「強佔」了喀什米爾,而且一直以來,政府對喀什米爾的經濟建設極少,只有軍事設施隨處可見,而且在各方多加限制,使得本地發展有限、就業機會也有限,許多青壯都苦於找無工作,失業率高居不下。

他們覺得,印度政府的偏心,不只在建設資源分配的大小眼,就連發生天災意外時也感受不到政府的關心。2014年的洪災,民眾在家中看著水位愈來愈高、大雨連日未歇,心中焦急難耐,沒有見到官方的救援,人們只能自立救濟,地勢高處的居民主動協助低處居民脫困,而政府呢?軍方人力不是沒有,但只用於救援印度人,而洪災過去了近兩年後,喀什米爾的居民才陸續收到一戶幾千盧比的補貼。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對於人身安全沒有保障的恐懼。

來說實例好了。我先生的阿姨在軍民衝突中遭射殺身亡,她只是一名正好經過的家庭主婦,離開這世界時,家中還有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多年前,有架飛機飛過,正好發出了巨大聲響,駐守在附近的軍警懷疑有人滋事,立刻衝進我們社區,看到青壯不由分說就是一陣打,我家大姊夫也被打得重傷,臥床休息了好久。

以上是真實發生在我家親人身上的事件,更別說有多少類似的案例發生在喀什米爾各處。

是什麼樣的國家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國民,不把民眾的性命當一回事,不需現場目擊、不需調查,直接先拘捕、毆打、開槍再說!?

軍警毆打民眾。
軍警毆打民眾。
軍警毆打民眾。
軍警毆打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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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米爾人之所以想脫離印度獨立,宗教也是因素之一。印度以印度教徒為多、喀什米爾則以穆斯林為主。本來呢,應該是你拜你的濕婆、我敬我的阿拉,彼此互不侵犯。但不同宗教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有時會因誤解產生歧異,更有甚者,有心人士鼓動之下,歧見愈深,釀成宗教衝突。

喀什米爾境內也有印度教徒,我們稱他們為「Pandit」,彼此和平共處,甚至每年有許多印度教徒從外省來到喀什米爾朝聖,喀什米爾人還會協助他們。

現任總理莫迪(Modi)上台前,喀什米爾人就十分擔憂。印度國大黨執政已久,貪腐、官僚、保守、無效率常為民眾所批評,人民於是期待敢說敢做的莫迪為政壇帶來新氣象。

那麼,喀什米爾人擔心什麼呢?莫迪的印度教民族主義色彩十分濃厚,而在他擔任古吉拉特邦(Gujrat)省長時發生的宗教衝突事件,更讓莫迪的「反穆斯林」形象更加鮮明。

2002年的宗教衝突,起因於一起火車爆炸事件,由於車上絕大多數是前往朝聖的印度教徒,「穆斯林策劃的攻擊事件」說法甚囂塵上,於是引發印度教徒、穆斯林之間的大規模流血衝突。在官方統計裡,衝突造成了近800名穆斯林與200多名印度教徒死亡,以及2000多人受傷;但有許多非官方資料指出,死亡的穆斯林應有2000人左右。

不管是800人或是2000人,時任省長的莫迪都沒有採取任何作為,否則應可避免如此嚴重的傷亡,他也因此被列為該種族衝突事件的共謀而接受印度最高法院的調查。

也許就是因為莫迪濃厚的印度教民族主義色彩,使得部份印度教徒在他上台後更加恣意妄為。比方說,去年九月,一名穆斯林被懷疑食用牛肉(在印度教中,黃牛為聖牛),於是遭村民拖出家門,百餘人將他活活打死,即便過程中他和他的家人解釋那是羊肉,但村民並不停手。之後,警方從冰箱取得剩餘的肉品,在化驗後確認是羊肉。類似這樣的「私刑」事件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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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以來,喀什米爾人/穆斯林被塑造成為印度的問題族群,其他地區/宗教的人,似乎也認為就是他們破壞了國家的和諧,因而心生不滿。

今年二月,向來以學風自由、積極參與社會議題著稱的尼赫魯大學,有個學生團體舉辦一場會議,主題是喀什米爾的自治,以及喀什米爾人阿夫札爾(Afzal Guru)遭處決的合法性。(阿夫札爾被指控參與2001年的國會攻擊,雖然他本人否認,但仍在2013年被執行絞刑。)然而,學校在另一學生團體的要求下,取消了該會議。於是,主張取消會議和主張言論自由的兩派學生各有立場、相互叫囂,後來警察進入校園帶走學生會主席,並控以「煽動叛亂」。一場捍衛校園自由與言論自由的學生運動於是展開。但出乎意料的發展是,由於事件最初是與喀什米爾相關的議題,使得無辜的喀什米爾人受到波及,許多在外地求學的喀什米爾人被扣上「不愛國」、「叛亂」等罪名,而遭其他學生毆打。

我永遠記得,2012年夏天,我在喀什米爾結婚後,飛抵德里,準備要回尼泊爾。我們在Paharganj尋找住宿處,一一走進旅館詢問有無空房、能否先看房再決定。旅館人員領我們看房時,一邊閒話家常,「你們是哪裡人?」「她是台灣人,我是喀什米爾人。」我清楚記得旅館人員瞬間變臉,態度冷淡。

就在上上個月底,我從尼泊爾到德里,一樣是在尋找住宿處,當時已經晚上八、九點,我們都累了。終於,找到一間旅館,我和孩子迫不及待打開冷氣要稍微休息,孩子的爸則去辦理住房手續,沒幾分鐘,他板著臉回來了,說是「不能住了。當我出示我的身分證件,他說我是喀什米爾人,不讓我們住。」我們一家三口差點流落街頭。

若不是我親身經歷,我也不會相信。

沒有人應該為自己的出生地或宗教而被貼上標籤、無理對待,同樣是這個國家的人,沒有人應該被視為次等公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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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米爾人積怨已久,而此次事件的導火線,是一名年輕人的死。

Burhan Wani,21歲,是反政府軍組織「真主穆斯林游擊隊(Hizb ul Mujahideen)」的指揮官,7月8日遭印度軍方射殺身亡,還有另兩名反抗軍也同時遭擊斃。

喀什米爾群情激憤,當晚已有不少人上街示威抗議,官方立即宣布自7月9日起連續三天罷工休市。這裡說的「罷工Strike」,跟日前華航空服員的罷工不同,後者是為爭取權益而自行發起的,而我們這裡的罷工,是印度政府為了預防衝突擴大而發起實施的停班停課與休市,車輛也禁止行駛,當人們沒有交通工具,也許就無法動員集結,進而達到控管的目的。

電信業者也配合政府要求,停止2G/3G的服務。事實上,喀什米爾人早就習慣中斷電信服務這回事了。記得剛嫁到喀什米爾時,在印度國慶日那天,我怎樣都無法連上網路,因為前一天才跟台灣家人約好要視訊的,我的心裡焦慮得很。
「今天是印度國慶啊~」喀什米爾家人輕描淡寫地說。
「國慶日,電信業者也放假嗎?」
「不是,只有喀什米爾。因為印度政府怕我們會策劃恐怖攻擊或集結滋事。」
「太可笑了,如果真的要發動恐怖攻擊,一定有辦法的,豈是中斷電信服務就能防堵!?他們口中的恐怖份子未免也太沒有能耐。這種控制的手段,只能控制到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就是啊,這種道理連我們都想得通,但印度政府官員就是想不通!」

Burhan Wani
Burhan Wani
Burhan Wani
Burhan Wani
Burhan Wani的葬禮,許多民眾前來參與送行、哀悼。
Burhan Wani的葬禮,許多民眾前來參與送行、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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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網路中斷,而喀什米爾新聞台又被禁播,我們只能看著「主流印度新聞台」的報導。

報導中說,喀什米爾人攻擊警察局、軍營,在市中心的大橋上,看到民眾丟擲石塊、軍警則還以子彈和催淚瓦斯。

報導還說,死去的Burhan是恐怖份子,說他聲名狼籍,說他與多名女性過從甚密、私生活很亂……。對於喀什米爾人來說,Burhan是他們的英雄,此時大家的心情已是十分悲憤,印度媒體居然編造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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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天中,印度新聞報導的都是喀什米爾衝突高漲,動輒以「Terrorist」為標題。記者採訪了來喀什米爾要朝聖的印度旅客,「我好害怕,怕他們攻擊我們」,營造出「喀什米爾人=暴民」的印象,但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去採訪喀什米爾人,「為何甘願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走上街頭,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我們所知道的,都是你們在媒體上看不到的。

親友帶著傷者到了醫院,傷者已不治,軍警隨後進入醫院,粗暴地抓著亡著的腳,把屍體拖到大街上。醫生說,他跟著救護車到現場,途中被人攔下毆打,施暴者雖沒有穿制服,但從他們說話方式與內容以及行為來看,有極高的機率是印度軍警,為的是要造成喀什米爾的內部衝突。

載送傷者的救護車也被攻擊。
載送傷者的救護車也被攻擊。

 

你們在媒體上也看不到我們的恐懼。事件發生的前天是開齋節,姪子最期待的,就是每年的這天,他可以拿著紅包去買鞭炮來玩。姪子不知道外面的衝突,只知道他不用上學,於是歡歡喜喜地在自家院子玩起鞭炮。「碰!」我緊張地問「是什麼聲音?」深怕是軍警的槍聲,得知只是姪子在玩耍,我立刻請家人去制止,「我很怕軍警聽到,以為這邊有人滋事,跑來社區抓人打人啊!」

7月12日傍晚,近處傳來槍響,我急忙衝出房門。是軍警在我們社區入口的大馬路上開槍。這是我第二次感覺我距離生死關頭那麼近,第一次是去年5月的尼泊爾強震(4月25日的地震時還不知道要害怕),在我確定家人都平安無事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為什麼我們必須活在恐懼之中?

我在7月16日依原訂計畫順利離開喀什米爾,一直到現在7月24日,當地的衝突仍持續著,根據統計,目前死亡人數已達50人,受傷人數高達3000多人。別以為受傷的都是走上街頭抗議的「暴民」,有十餘歲女孩坐在家中二樓,遭霰彈槍波及,頓時滿臉鮮血,送至醫院才發現臉部就有200多個彈孔,眼睛也受傷,其中一眼確定失明。

女孩原本面容清秀,現在滿是霰彈傷口,還有一眼失明。
女孩原本面容清秀,現在滿是霰彈傷口,還有一眼失明。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還有一則我至今不願相信的消息,一名五歲的小男孩,跟著父親和奶奶出門買藥,回家路上遇到衝突現場。父親先將小男孩藏著,將行動緩慢的奶奶安置後再去接小男孩,才幾分鐘的時間,男孩的眼睛滿是鮮血,他說是軍警用針插入他的眼睛。

才5歲的小男孩,已失去一眼視力。
才5歲的小男孩,已失去一眼視力。
許多民眾在這次的軍民衝突中失去視力。
許多民眾在這次的軍民衝突中失去視力。

我不願相信。幾年前,我在印度自助旅行坐火車時,鄰座是加入印度軍隊的尼泊爾人,他們非常客氣友善,跟我道別時說,他們被派到喀什米爾,還要我有機會可以去喀什米爾看看;這次離開喀什米爾,機場候機大廳整整三排座位全是軍人,看著我兒跑跳玩樂,他們的臉上也帶著笑意。他們會是那樣冷血傷害無辜百姓甚至孩童的嗎?

犧牲了那麼多人的健康與生命,喀什米爾人到底要的是什麼?值得嗎?

印度政府只顧著跟巴基斯坦談,要求巴基斯坦不要再插手印度內政(他們認為都是巴基斯坦鼓動、資助那些叛國勢力),卻完全不試圖和喀什米爾人民面對面好好談談。

開齋節後原是舉行婚禮的時節,但我們迎來的卻是一場接一場的葬禮。
開齋節後原是舉行婚禮的時節,但我們迎來的卻是一場接一場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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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725-16

在這次的喀什米爾衝突的最初幾天,另一個同佔新聞頭條的,是Zakir Naik。他是伊斯蘭學者,創立了Peace TV。我也看過Peace TV的節目,這位學者會以主題闡述伊斯蘭教義,也有開放現場觀眾問答的,有些觀眾並非穆斯林,提問是要質疑伊斯蘭,但他都一一說明,毫無不悅。在南亞、中東地區,這位學者備受景仰推崇。

然而,日前發生的孟加拉攻擊事件,對兇手進行調查時發現,他曾在Zakir Naik的臉書按過「讚」。於是,印度官方聲稱,這位伊斯蘭學者在鼓動恐怖攻擊,也找出他在闡述「恐怖攻擊」與「聖戰」的影片,截取片段,說「這就是證據」;同時,又說喀拉拉(Kerala)有20名青年失蹤,他們也在他的臉書按過「讚」,其中甚至有一名青年見過Naik,據信這些青年是受到Naik的鼓動,去加入伊斯蘭國了。

記者沒有採訪人正在中東的Zakir Naik,但新聞報導裡言之鑿鑿,彷彿他已被定罪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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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聞系畢業的。那不是「少時不讀書、長大做記者」的年代,能考進國立大學新聞系是非常不容易的。記得那時學的是,記者不能有立場,要客觀且平衡報導,甚至要避免主觀地下形容詞,比方說,不能只說「胖」,而要說「體重100公斤」,讀者/觀眾自然可以判斷他是胖或瘦。

然而,我看著這裡的電視新聞,別說找雙方分別受訪的平衡報導了,每一則新聞的標題都少不了「Terror」一詞,甚至還打上關鍵詞「#UnitedAgainstTerror」、「#StopZakirNaik」。滔滔不絕地談論著Zakir Naik如何接受恐怖份子資金並鼓動恐怖攻擊的,是一名資深記者,也許就跟台灣那些可以「從外太宮談到內子宮」的名嘴一樣吧。但,我們看著新聞,很希望call in進電視台,「先生,你哪位?請問你見過Naik本人嗎?你有聽過他完整的一場演講嗎?你有讀過他的著作嗎?都沒有,那你憑什麼這樣下斷語?」我並不是Zakir Naik的粉絲,也不敢說他是否完全無辜,但我覺得根本沒有調查就這樣妄下斷語、以標題殺人,實在不是一個媒體該有的表現。

更有甚者,當天晚上新聞台有一場辯論,主題是喀什米爾,關鍵詞是「#UnitedAgainstTerror」。請問這還要辯論什麼?你們不是已經認定這是恐怖活動?再說,我們在喀什米爾,交通和網路中斷,你們去哪裡找到能代表喀什米爾的人?我們準時收看那場辯論,果然,主持人在喀什米爾代表發言時不停打斷,而在其他來賓說話時則要大家安靜,讓他好好說話,別說我看不下去了,就連喀什米爾代表也憤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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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若不是因為看到電視新聞如此偏頗狹隘,我是不會寫這篇文章的。很謝謝各位耐心地讀完這將5000多字的長文。你也不必完全相信我,畢竟我也不中立,我是以喀什米爾媳婦的身份書寫的,但,如果你有那麼一點點想了解「喀什米爾」,很建議你,有機會能多和一些喀什米爾人聊聊,也不妨問問其他印度人對喀什米爾的看法。多聽一些、多看一些,請不要完全跟著媒體帶的風向走。

我還想說,每每看到穆斯林被視為恐怖份子,我就很難過。哪天哪裡發生了事件,若兇手是佛教、基督教、印度教……等其他宗教的信徒,新聞並不會特別提起,但兇手若是穆斯林,就會被特別標註。當然,有些時候真的是以宗教為名發起的恐怖攻擊(但真正的穆斯林都說他們是打著伊斯蘭名號的非穆斯林),但也有些時候,只是單純的偶發事件。

我就想起這部電影《My name is Khan》,電影主角自我介紹時總說「My name is Khan. I am not a terrorist.」大家可以找來看看,了解一位只因為「姓」就被認定會恐怖份子的人的心情。我每看必哭。

 

圖片來源:Kashimir, The Case For Freedom

 

42 thoughts on “關於喀什米爾──媒體看不到的真實故事

  1. 很抱歉,在台灣,連印度的新聞都沒有了,何況喀什米爾?
    當311日本大地震後半小時一小時,海嘯已經淹到日本陸地時,台灣的50台~56台還在報著XXX宣布參選總統。
    謝謝你讓我看到這個世界另一端所發生的事。

      1. Dear Rubychien:

        我是KAREN, 讀了你的文章後我對於克什米爾的情形有點了解了, 我有位克什米爾的朋友想來台灣找我(6個月), 在護照或簽證方面一直不順利, 想請教你我怎麼樣可以協助他呢? 我很希望他能夠盡快順利來台!歡迎你跟我聯繫~謝謝你!!Karen.

  2. 您所寫的這事件,台灣的智障媒體是不會報導的!
    謝謝您為喀什米爾發聲,求主保護您一家平安。

    1. 台灣人當然是關注與自己生活相關的新聞,喀什米爾距離他們太遙遠。只是,就算媒體願意報導,他們沒有真的到喀什米爾,他們接收到的是「印度媒體」所傳達的訊息──喀什米爾的暴民在滋事,所以我才寫了這篇文章。

  3. Assalaamu ‘Alaikum, dear sister, 謝謝妳的文讓我對Kashmir有更多的認識, 祈求 真主使您與家人和所有Kashimir的穆斯林更容易些. Ameen. 如果有什麼是不在當地的我們可以做的, 請再告知. 一起為Kashmir作好Du’a

  4. 當年喀什米爾在「中印巴三國未定界」更早之前,還是隸屬於大清疆域乃至中華民國時代的時候就都沒有這些歧視、排擠、甚至是虐待、謀殺、屠戮的悲慘待遇…。傳統中華文化是兼容並蓄,是尊重各種宗教存續、種族繁衍的文明;印度連他們自己國家和文明內部都分成七種剝削掠奪性質階級的按血統世襲永遠不能翻身的印度教婆羅門的種性制度了,怎麼可能對你們原本是中華領域在印度人心目中來說,根本是外來者,靠著被印度武力併吞的喀什米爾人民一絲一毫的友好善意對待呢?是時候到了!既然印度這麼不珍惜喀什米爾人,喀什米爾人是到了應該要發起回到中華文化和中國華夏文明的懷抱的民族自決運動的時刻了!既然印度人一直用恐怖份子和恐怖攻擊去一再汙名化喀什米爾的自治和追求平等的民族自決和獨立運動,既然喀什米爾人民繼續用和平的不抵抗運動也得不到印度人的理性的瞭解和同情支持,那就把喀什米爾人民追求民族獨立和自治運動披上回歸中華文化和中國領域的波瀾壯闊的具體革命行動吧!反正喀什米爾人民從印度人上所流的血也從來沒少過!既然委屈也不能求全,喀什米爾人與其繼續當個屈辱不被平等尊重的次等公民的印度人,還不如回歸溫暖的中華文化的懷抱,當個能挺起胸膛過生活,免於民族壓迫的中國人!而且要加入中國的獨立革命還能得到中國政府的同情與資源的支持,總比現在被印度人肆無忌憚的欺凌卻孤立無援的現況要好得太多了!發起回歸中國懷抱的喀什米爾人民的獨立自治運動吧!希望妳這位遠嫁喀什米爾的台灣媳婦可以幫忙把這一篇文章翻譯成喀什米爾文或者是印度文、英文,在這冷默姑息的無情世界掀起巨大的波濤吧!

    1. How about Gandhi? The Mahatma. Undress for success. He stripped off his western suit, put on a loincloth and then proceeded to no-vniolently kick the British ass out of India.So you see there’s something fundamentally wrong in this ‘dress for image’ argument of yours. Hm, ponder, ponder..time to think deeper.

  5. 楼主认识的是弱势伊斯兰教,强势伊斯兰教就不是你想象那样。伊斯兰教允许奴隶制度,文明吗?

    1. 你好,坦白說,我不是自小在伊斯蘭的環境長大,所以我對宗教的態度是比較包容、開放的。我的文章想傳達的是,所有的宗教原本的立意都是良善的,應該要著重的是個人的修養,而不是去干涉他人的信仰。
      不過,有「人」就會有權力、利益,宗教在透過「人」傳播的過程中,多少可能有被利用、被曲解。你所提出的奴隸制度,在我身邊的穆斯林是都沒有的,我想這也有地域性,也許也跟當地的生活環境、文化背景相關。
      「穆斯林」與「奴隸制」並不是絕對的關係。
      再說,我覺得每個宗教都是有好有壞,每個宗教的信徒也都是有好有壞,不應該在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時,就只因這個人的信仰貼標籤,這才是我想表達的。

  6. 您好

    我在翻譯一部叫做 Harud 的電影
    正好對 Pandit 一詞查不到合適的定義
    結果在您的網誌上找到了

    您說的情況,在電影裡也有含蓄的描述
    但是看到您的文章,還是覺得相當震撼難過
    (我想您的文章都沒有在比較哪個宗教比較不暴力)
    (即便佛教在緬甸也是可以很殘忍的)
    (有些網友是想太多了)

    這樣的困境是很難解決的
    只希望您一家能夠平安
    謝謝您的分享

  7. 我每個字都認真讀完了。謝謝妳用文字敘述,讓遠在台灣的我們能知道這世界另一端發生的事,喜歡妳的文筆,同時也為傷者亡者感到痛心。希望不久的將來,能以和平共處。

  8. 我很關心克什米爾問題
    考量宗教問題
    這個地方獨立為宜
    次之 劃入中國 會有比較好的經濟發展

    1. 喀什米爾人想要的是獨立,並不想被劃入任何國家。中國更是不可能,因為宗教的關係。

  9. 2015年這部Bajrang Bhaijaan不知妳是否看過?
    片中描述的正好與喀什米爾有關,我原本以為,印度會有這樣的電影上映,表示在種性、宗教、男女、喀什米爾衝突上,已經有比較包容的態度與空間。

    讀了妳的文章,感到難過,原來喀什米爾仍然處在這無止境的衝突與悲傷之中。

  10. 今天讀了妳的文章,很難過!ㄧ個充滿歧視、不平等待遇、甚至虐殺的統治者,今日卻爲了自身利益,害怕失去喀什米爾,頻頻向喀什米爾示好(今天的新聞報導),覺得無恥至極!我能了解你們想要獨立的渴望和決心,加油!

  11. 伊斯蘭教地區一般女性没什麼權力地位,喀什米爾女性的地位如何?有像阿富汗那樣可以隨意因不貞打死女兒嗎?

  12. Dear Rubychien:

    我是KAREN, 讀了你的文章後我對於克什米爾的情形有點了解了, 我有位克什米爾的朋友想來台灣找我(6個月), 在護照或簽證方面一直不順利, 想請教你我怎麼樣可以協助他呢? 我很希望他能夠盡快順利來台!歡迎你跟我聯繫~謝謝你!!Karen.

  13. 曾經去過印控喀什米爾,只覺得氣氛不一樣,街上很多荷槍實彈的軍人,不知道原來那麼嚴重,感覺跟藏區的現況是一樣的,親自接觸過,就會知道,當地的“原住民”真的很卑微。

    1. 對啊,其他地方的人或中央政府,只會覺得喀什米爾人反政府,喜歡挑起爭端,但以當地人的立場,是他們有苦難言。

  14. 謝謝你讓大家看到喀什米爾少為人知的一面!
    請教一下,香港人要到喀什米爾困難嗎?
    是不是辦了印度簽證就可以順利進入?
    已留電郵,謝謝回覆。

  15. 尋找印巴邊境相關報導無意間瀏覽到您的文章,真的讓人很震撼,先前看過一部韓國電影 “我只是計程車司機” 揭露媒體被政府控制不實報導曲解事實,讓全球誤會當地居民策動叛亂。看了您的文章覺得蠻難過得,

    祝福你們和喀什米爾的同胞
    平安,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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